第(1/3)页 蔺晏晏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浑身发抖。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掐住她的喉咙,她想说什么,眼泪却不争气地先涌了出来,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。 江臻轻轻咳了一声。 这一声很轻,却像一根线,把蔺晏晏从恐惧的深渊里拽了回来。 “罪人晏和,叩见皇上,晏和私自逃离邺国,违背皇命,破坏两国邦交,罪该万死!” 蔺晏晏匍匐在地。 她的声音还在抖。 “和亲乃是晏和的使命,若只是寻常羞辱,晏和即便粉身碎骨,也会咬牙忍下……晏和可以忍邺国贵族的冷嘲热讽,忍邺王的动辄呵斥打骂,忍朝廷不许晏和穿大夏服饰,说大夏语言……忍他们剥夺晏和的尊严,忍他们将大夏公主当作讨好权贵的工具,忍他们杀掉了晏和身边所有伺候的大夏人,忍他们日复一日的苛待与欺凌……” “晏和是大夏的公主,身上肩负着两国和平,只要能换来边境无战,这些羞辱,这些苦楚,晏和都能忍,都愿意忍。” 说罢,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取下了脸上的白纱。 白纱落下的瞬间,皇上瞳孔骤然收缩。 他还记得,十年前,晏和嫁去邺国时,还是个珠圆玉润的姑娘,肌肤白皙,眉眼间满是皇室公主的娇俏,即便带着和亲的委屈,也依旧身姿挺拔,自带尊荣气度。 可如今,眼前的女子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 面色雪白,唇无血色,曾经清澈灵动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隐忍,脸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疤痕,那是常年被苛待留下的痕迹。 与当年那个傲娇的公主,判若两人。 皇帝的眸底变得晦暗。 蔺晏晏迎着皇上震惊的目光,泪水流得更凶:“皇上,这十年,晏和并非在邺国苟延残喘,晏和暗中研发了一样国之重器,本想悄悄传回大夏,助力我大夏稳固边境,可此事被邺王察觉,想要将其据为己有,逼迫晏和交出秘方。” “那是大夏的东西,是晏和拼尽全力研发的希望,绝不能落入邺国手中,邺王恼羞成怒,竟然狠心,打掉了晏和腹中的孩子,那是我在邺国十年,唯一的念想啊……” 晏和哭得难以出声。 原身当初的锥心之痛,如潮水一样,一层一层漫过她,让她几乎晕厥过去。 她知道,现在不是晕过去的时候。 “从那以后,晏和就知道,不能再忍了,晏和要活着,要把那东西带回大夏。” “晏和花了半年时间,徐徐图之,偷玉玺,制造混乱,趁乱逃出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每一步都可能死。” 第(1/3)页